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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不归》上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一. 破晓

“咚、咚、咚——”

寺庙里传出梵钟的撞击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僧众参禅完毕,从禅房里鱼贯而出。

景平留下善了善后,待他出来时,外面早已下起了星星小雨,熹微的晨光就这样被掩盖了。

今天是下山采购的日子。

这些琐碎小事本来并不需要景平亲力亲为,毕竟才三十出头的他已经是庙里的首座了,待这一任住持圆寂,新一任就是景平了。

但景平却乐在其中,快乐的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和往日里严肃古板、一丝不苟的样子相差甚远。

他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背着竹篾制成的筐,换好便装,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出下山了。

商市的街道里,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搭的小摊子。景平进了间铺子,买了些制衣的布料,给寺里几个长得太快,衣服短了的小和尚。

付完钱出了铺子,景平打算四处走走,看看小摊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就当作是饱饱眼福了。

远远的手工摊上的竹蜻蜓吸引了景平,当他快步走去拿起它时,他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他的目光突然强烈了起来。景平转头,看见了一个稍显邋遢,衣衫破旧的孩子。

这个孩子在盯着他,或者说是在盯着景平手里的竹蜻蜓。不知怎的,景平异常的不忍,他不受控制地用为数不多的月银买下了竹蜻蜓,撑着油纸伞走过去,蹲下身子,递给了这个在雨中的孩子。

景平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寺里,一路上,他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盯着他。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直到上完晚课,给庙门落锁时,景平才又看到了这个孩子,白天在商市里遇到的那个孩子。

醉僧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18:00:03

二. 霜重

四目相对。

景平被孩子眼里的光所灼痛了,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后来回想起那个夜晚,他只记得他把孩子迎进院里,让小沙弥带孩子去洗漱休息,而他并没有问孩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翌日,斋堂的饭席上,孩子依旧很安静,换上了宽大的灰色衣裳,不声不响地咀嚼着,看起来和寺里的小沙弥并无二样。

除了,似乎不会说话。

但景平的直觉告诉他,孩子不可能是哑巴。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特定的场合,这一点一定会得到印证。

他给孩子取名叫——南棘,意味着踏过荆棘而生。

是夏天,日头高挂在天空,毒辣辣的。

书斋里却是另一番情形,景平在教含南棘在内的众沙弥习字,此刻,平静的气息无声地蔓延着。

按常理来说,小沙弥是只能做些洒扫的杂事,还有更多的得等他们以后安定了才能慢慢接触。不容置喙,景平是有私心的,他想教南棘,却不愿将南棘置于众矢之的。

南棘不属于这里,也不同于山下的孩童。终有一天,“他”要离开这里,南棘,是个女孩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众僧参禅完毕,殿外下起了星星小雨。景平撑着纸伞带着背篓下山了,他要去给南棘买套新衣裳,让南棘穿着新衣裳去迎接她本该属于她的生活。

离开的那天,南棘还是安安静静地,景平也只是一路目送着她的背影,没有眼泪,没有祝福,没有再见。

庙门一点点地合上,在将要完全关好时,南棘回过身,她说:“景平,我是南棘。”

醉僧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 15: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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