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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梦、二

平原,烟火四处,横七竖八的尸体,铺了方圆几里,断壁残垣,无数刀剑或躺或立。风慢慢退去,尘烟消散,黄土地上真正露出了血腥。战车裂的四处都是,死去的战马和人尸体躺在一起,幸存的战马立在风中,守护在死去的主人旁。呻吟的伤兵和狼豺的嚎声交错,秃鹫已经盘旋在空中,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使空气也能滴出血。而在平原的中央地带,尸体层层叠叠,土地已经成了暗红色,好似下了一场暴雨。

“将军,将军,这一战,三天两夜……”一个彪悍衣服被血浸透的副将哽咽说不下去了。半晌又继续:“三天两夜,我们二十一万兄弟对阵三十万的古庸国军队,尽墨在这里。可是我们还是战败了!”最后一句话似乎副将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的呐喊,可是嘶哑的喉咙已经发音模糊了。那个被称将军的,铠甲已经破碎,失去一只胳膊的一边已经被包扎起来,可是血还是洇了出来,另一手握着一柄刃卷的和锯齿一样的宝剑,血半凝固的附着在剑身。脸上血污已经无法辨认,头盔钢铁变形的部分已经嵌进了皮肉。眼睛里血丝爬满,可是泪水还是流了出来,从污血上滴下。他默然,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放到眼前,然后扔在地上。“陆风,好好把弟兄们带回家,一个不能落下,他们尽力了。”那个被称将军的说完回头往一边去了,留下副将在内的将领和所剩无几的士兵沉默。

那个男子走到一边,泪水横流,仰天喑笑,仿佛从地狱出来的厉鬼。“父亲,孩儿读兵书时你就告诉孩儿,将失一令而军破身死。孩儿一直尊令,一切谨慎从事,自带兵以来十余年,大小七十余战,从未败绩。可一直,殷氏主上穷兵黩武,不听孩儿好战必亡的进谏,执意让孩儿带兵出征,又部下饮酒误事,泄了军机,把孩儿的部署埋伏让古庸细作听了去。这一战,殷国且亡孩儿无力回天了!只好以死谢罪了!”说罢用一只手拔出匕首自刎,血溅三尺……一个傲然的身躯就这样倒下,毫无力气的倒下。溅起一层黄土……

福将转身,愣了一下,大喊一声将军,随后所有人都回过神,向将军的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数日后,殷国都城里已经是兵燹萧条,殷主为古庸国君砍掉头颅,举国上下百姓被古庸国兵士欺侮,将军的家眷却被古庸国君赦免……

数十年过去了,百姓从战乱中走了出来,也渐渐忘记了那场战争,只是他们心中亡国的屈辱仍然那样深痛。将军一家也都慢慢接受了事实。将军的妹妹也渐渐老去,可是她一直记得一个人,一个卓然不群,与将军情同手足,共同撑起这个国家的人。可是这次他们出征,都消失了,传闻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另一个却悄无消息,不知是战死了还是被掳了……后来听有些逃得性命的殷将士说大战前夕他带领数千精兵作为先锋先挫古庸锐气,也不知哪里去了,大战后再无了消息。

只是陆风带领着剩下的将士回到了都城,换上了布衣,散居在将军府周围,也常常去看将军的家眷。将军的妹妹便拜托他打听那个人的下落……

岁月就这样吧,就这样。在每个人的走动里老去,沧桑……可是还有什么不能忘却呢!

这一日,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地方,只是这里已经野草丛生,风掀出裸露的骸骨,让这里阴森森的。那个苍老的人,却战在一个土丘前,沉默。身后也是很多上了年纪却一脸英武的男子。睡即老者叹息一声道:“将军,陆风来看你来了,那场刀兵活下来的兄弟来看你了!”那老者颤巍的身体却缓缓立住了,就那样静止。原来离将军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个类似的土丘,与面前这个土丘遥相呼应……

众老者都呆了,这是谁立的,埋葬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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